西藏文化
今年12月11日,是藏曆十月二十五,又是一年“燃燈節”,在此特別編輯與“燃燈節”的相關知識和宗喀巴大師簡介,以此來表達我們的懷念之情,並以此頌揚佛法如光明火炬,永遠驅散黑暗、愚昧之功德。瞭解“燃燈節” 燃燈節,藏語音譯“噶登安曲”,意為“五供”。1419年藏曆十月二十五日,是藏傳佛教格魯巴(俗稱黃教)創始人宗喀巴大師圓寂成佛的日子。宗喀巴大師深受僧俗大眾的敬仰,為紀念大師而將這一天定為燃燈節。 宗喀巴大師是藏傳佛教格魯派的創立者、佛學家,青海湟中人,被公認為藏傳佛教界的領袖人物。為了紀念這位傑出的宗教領袖,佛教寺廟和信徒,於藏曆十月二十五日,舉行誦經、磕頭,燈供儀式等隆重的祭祀活動,祭祀宗喀巴大師和祈願大師賜與善良的人們以聰慧、平安、吉祥、幸福。 燃燈節期間,伴隨著法號,法螺、金嗩呐聲響起,僧人們在道路兩側、佛塔周圍、殿堂屋頂、窗臺、室內佛堂、佛龕、供桌等以及凡能點燈的臺階上,點上一盞盞酥油供燈,並在佛堂內供一碗淨水,燈水相映,把佛塔、殿宇、佛堂、屋子照得燈火通明。數萬盞酥油佛燈金光燦燦,遠遠眺望,那一盞盞排成一字形或寶塔形供燈猶如繁星落地,把夜空照得通亮。寺廟內人山人海,人們觀燈、拜佛、以此紀念宗喀巴大師。宗喀巴大師 藏傳佛教格魯派創始人宗喀巴大師(西元1357一1419)生於青海塔爾寺一個藏族牧民家庭,六歲時被薩迦派名僧曲吉東珠仁欽帶到夏瓊寺進行培養。七歲受沙彌戒,法號稱洛桑紮華。大師從六七歲就表現出異於常人的神童智慧,未經過老師的指點,和小僧人一起玩耍中學會了藏文字母和拼讀。在曲吉東珠大師身邊學習了十年,受到了良好的基礎教育,十六歲時進藏,為求名師幾乎走遍了前後藏各教派諸大寺院,拜仁達瓦等名師三十多人。二十四歲時在那唐寺參加了因明、大小乘阿毗達磨、律學等四論答辯,獲得了四明博士學位。此後又遊學薩迦、桑普、澤當等寺參加般若學和其他大論的答辯,以超人的智慧和辯才博得了學界的稱讚。大師在三十歲前學完了顯宗經典名著大論。三十一歲時寫出了曠世之作《般若金珠蔓論》。此後又用於多年時間學習了續部密法,得到了各派的密法傳承。 宗喀巴大師是聞思修全面結合的典範。善於思考,勇於探索是大師的一個突出特點。大師求知若渴,但卻絕不盲從。對前人的疏論、學說、概念甚至詞義解說都要經過尋根究底的審視考察,才決定取捨。如大師在《緣起理贊》中說:“如此珍貴無比之法,卻被學淺無知之輩,搞得就像馬蘭花草,交錯倒置亂無頭緒”,“見此情景於心不忍,千辛萬苦探索求知”,“當時研究教內教外,眾多有關疏解論議,使我產生種種懷疑,不得其解憂心如焚。”就是這種嚴肅認真的治學精神促使他對顯密經典理論展開了全面深入的研究,吸收前人正確的理論,批判錯誤的觀點,提出新的論證見解,使得長期被無知、曲解、邪說雲霧覆蓋的龍樹、彌勒的顯密經典學說重放光明。大師對顯密理論在邏輯上的統一性、合理性,教理的開掘和解釋的高度精確化方面做出了前所未有的貢獻。大師開拓性的研究成果,都反映在一字千金的論著中。大師一生著作共有十九函,一百七十四種。經論字數相當於十九部《菩提道次廣論》。在理論上具有分辨能力的人,對各種經論解說進行對比後,對宗喀巴不產生深刻的敬仰是不可能的。 宗喀巴降世時藏傳佛教正處於一個衰敗的年代。僧侶戒行不嚴,教風不正,思想混亂。宗喀巴大師以大智大勇肩負起了改革振興佛教的歷史使命,除了力挽狂瀾、大刀闊斧地從教義理論上進行正本清源、撥亂反正外,還從整頓戒律,整頓教風,建立學院式的寺院,加強經學正規教育,培養戒律嚴明、兼通顯密教理的知識型的僧侶隊伍方面做出了具有深遠意義的貢獻。 宗喀巴的這種突出貢獻,得到了各個教派的充分肯定。甯瑪派稱頌宗喀巴是蓮花生的化身,寧瑪派著名學者居米旁作贊說:“佛菩薩的終極理,緣起性空甚深義,造出正確可信論,除您之外還有誰?”第八世噶瑪巴作贊說:“北方佛陀殊勝教,邪風侵擾衰敗時,驅邪扶正宗喀巴”,“說空無敵宗喀巴”。在宗喀巴眾弟子中,建寺興教、著書立說、作國師法王者,在藏傳佛教史上做出過特殊貢獻的高足弟子,見於史書的就有一百零六人,普通僧俗弟子有數十萬人。達賴喇嘛和班禪就是他的兩大弟子的轉世系統。宗喀巴大師的親傳和再傳弟子將他的清淨法脈傳遍了中國西南、西北各少數民族地區和北部滿蒙地區,成了明清兩代王朝朝廷信奉的主要宗教,並在北京建起了屬黃教的喇嘛廟。 宗喀巴降生六百年之際,藏傳佛教得到了第二次向外輻射的大好機遇。她以獨有的哲理和價值觀,豐富的文化內涵,進大了科技雖然發達,但精神文明卻面臨危機的西方世界。非常靈異的宗喀巴祈禱文——穆則瑪 無緣慈悲大海觀世音,無障智慧總主文殊師, 破除一切邪魔密藏主,雪域聖哲之首宗喀巴, 洛桑紮巴我向您祈禱,加持心事如願得成就。 有關念誦穆則瑪的功德利益,下面引用至尊多識仁波切的開示: 上師頌的成就,非常不可思議。有兩部經典是專門講宗喀巴大師《無緣大悲頌》的成就的。我們藏族有很多人念了上師頌後得到很多成就。比如消除蝗蟲災,還有祈雨等等,有很多神奇的現象出現。用上師頌來求雨,上師頌來防冰雹,上師頌來滅蝗,上師頌來消除傳染病,這都是念上師頌的成就。 這裡我給你們講兩個故事,一個是我們天堂寺的一個格西,他在五八年前去世了,叫華里·馬格林(音譯)。他臉上的皮膚比較黑,大家管他叫華里的黑格西。他從小學經取得了格西學位以後,寺院讓他講經、帶徒弟,他一概拒絕。他不帶徒弟,他要修法,修的什麼呢?就是修的宗喀巴上師頌。後來他畫了宗喀巴師徒三尊的像,一個小小的唐卡,畫好以後拿去給六世貢唐大師開光,然後拿回來供奉在自己的房間,在畫像面前供曼紮、磕長頭,觀想宗喀巴大師,修這個上師瑜珈。修了多年以後,他可以直接同宗喀巴畫像談話,達到這個程度。別人到他家裡去,若是隨便去見他,他有時候就不理睬。別人坐在那裡,他卻看著唐卡,在那裡說話。有時其他人也好象看到唐卡中宗喀巴大師的嘴在動,就修到了這個程度。 後來有一次,他回去他的家鄉。當地有一戶漢族人家的老太婆,耳朵聾了二十多年,聽到這個格西來了,就去拜訪。當地人只是聽說拉蔔楞寺的一個格西來了,也不知道他有什麼成就,請他加持一下。他開始說,“我沒有什麼法,我不知道怎麼加持。”最後大家就求,求了以後,他說,“那好吧,就試一試。”取了一碗清水,他含到嘴裡以後,就吹到老太婆的耳朵裡,然後說:“再也沒有別的加持法。”當天晚上,老太婆的耳朵就好了,能聽見聲音了。第二天就拉了一匹馬給他送去,說你的加持很靈啊,耳朵好了,能聽見聲音了。他念了上師頌之後把水含在嘴裡然後吹到老太婆的耳朵裡,就這樣把耳朵治好了,這是一個奇跡。 他的那個唐卡也很神奇。他的老家是天堂寺的,五八年時他到天堂寺來,就把這個唐卡放到他的拉章裡面。五八年時,整個寺院被破壞了,經典也燒掉了,佛像也被砸掉了,天堂寺整個被夷為平地了。一個三百多僧人的古老寺院,什麼也沒有剩下。破壞得光光的,什麼也沒有了。但是非常奇怪,九五年貢唐大師在桑科草原上灌頂的時候,得到了這個唐卡。怎麼得到的呢?在灌頂間隙休息時,他的侍者送來了一幅唐卡,說有兩個穿著皮襖的藏民,要把這個唐卡送給佛爺。貢唐大師把唐卡打開一看,就驚呆了:“這個唐卡不是天堂寺原來那個格西的嗎?你從哪裡得來的?”侍者說,“是兩個藏民送來的。”貢唐大師立即吩咐:“你趕快去找那兩個人。”結果沒有找到那兩個人。這個唐卡現在一直保存在貢唐大師的拉章裡頭。 第二個故事,是在青海海南州這個地方,九十年代發生了非常嚴重的蝗災,把草原上的草都吃光了。好幾年都如此,沒有一點辦法,軍區派直升機灑滅煌的藥,年年打,打了之後,上面那層死掉了,下面又出來了,年年如此。打完以後翻開來看,一直深到最下部,都還有蝗蟲,結果就沒有辦法。後來來了一個僧人,他是五八年寺院被破壞了以後還俗回了家的,在這個大隊裡。他回來以後也不去別處,秘密地在修上師頌。此時這個僧人出來說話了:“你們如果聽我的話,我可以治這個蝗蟲。”“那好啊,你有什麼辦法?”“你們大家每家都拿一些糌巴和麵出來。”“這個好辦。”然後用糌巴和麵把整個大隊的周邊都圍上,每個家庭的每個人都提一桶水到田邊,然後這個還俗的僧人就朝每桶水裡都吹一口氣,說:“現在你們去把這個水灑到草原上。”幾天之後,蝗蟲一個也沒有了,翻開下面來看,底下也沒有。那個地方本來五八年以後,很多年輕人都不相信佛法,都說佛教是迷信根本不信佛。經過這件事情之後,大家又恢復了信仰。從此以後,大家都開始念上師頌。這僅僅是兩件事情,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修上師頌是非常殊勝的。 在今天這個殊勝的日子裡,大家一起念誦殊勝靈感的宗喀巴大師祈禱頌——穆則瑪吧。
咒語在印度婆羅門教中具有重要的地位,在婆羅門教的“阿達摩吠陀”中,它作為人和神溝通的一種方式,主要功用是祈福和詛咒,以此達到願望的滿足。但在早期佛教的阿含經典中,對咒語基本是持否定態度。直到大乘經典中,咒語才有了它的一席之地,如《楞嚴經》和《藥師經》,都有關於咒語的內容。我們現在看到的咒語,主要有兩方面的內容,前面是佛菩薩和護法神的名字,後面則是咒語所能解決的問題。我們知道,在藏傳佛教的修行中,咒語有著非常重要的位置。 咒語在藏傳佛教中確實佔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在藏地,幾乎人人手中都拿有念珠,無論在家或出家,人們手中的念珠都是用來為持咒計數的。很多藏族人用一生的時間精進持誦咒語,他們當中的一些人早已將本尊心咒念誦過十億遍以上。更難能可貴的是,藏族人基本上都持有本尊與其咒語無二無別之正見,相對於別的民族而言,這不能不說是一種罕有的品性與特質。就我接觸到的很多別的民族信佛或不信佛的人士來說,其中有些人也會手纏念珠,或胸前掛一串很大的佛珠。但仔細一看才發覺,原來很多人是把念珠當成一種擺設,或單純的消災避邪的護身符。這種種背離念珠本來功用的做法,總讓人多多少少感到一些遺憾。 其實持誦咒語並非是藏地百姓的獨特發明,這種行為原本就符合佛陀宣示的教義與制定的修行規則。《文殊勇士一成續》云:“天尊現示密咒相,賜予一切諸悉地,密咒行者修彼者,若成彼者則成就。”《妙臂請問經》則雲:“遍知諸業異熟者,隨順一切諸有情,是以密咒相攝之,頂禮密咒導師尊。”《首楞嚴經》也說:“若不持咒而坐道場,令其身心,遠諸魔事,無有是處。”《觀音密藏經》又云:“若有受持神咒者,凡有所作,必得成就,唯必深信,不得生疑。”《光明經》則明確指出:“十地菩薩,尚以咒護持,何況凡夫?”而《小般若經》中則詳細介紹了釋迦牟尼佛心咒的殊勝功德:“依此咒之力,釋尊得成佛,觀世音證為菩薩,僅聞此咒,亦得無量福德,並除一切業障。” 由此觀之,咒語實實在在具備不可思議之功德及加持力,究其原因,則正如全知麥彭仁波切所言:“於勝義中,一切諸法皆為等淨大法身界中無偏袒;於世俗中,聖尊之真身與密咒二者,於所化者前,皆是智慧之幻變許,了知彼二無差別,則應將密咒受持為聖尊也。”換句話說,一切聖者的究竟身相大智慧,由其大悲誓願力加持而顯現為各種密咒手印等相,這就好比受習氣薰染力所致,自心可現為外境及身體等。所以,這類密咒手印實與獲得智身之聖尊無有絲毫差別。密咒既是如來之幻變,則它定能成辦如來之事業,賜予如來之果位,並因此而具有極其重要的持誦必要性。 不僅持誦咒語能帶來如此巨大之利益,甚至僅僅見聞咒語都能給當事人帶來無窮功德。《文殊根本續》云:“稱誦善逝之密咒,如是諸咒具實義,眾生側眼視密咒,如來亦能攝受彼。”咒語的功德就是如此不可思議。
作者:嘉華仁波切
我要談談我們怎樣死亡、死亡的過程、以及如何為死亡預作準備。由於死亡非人所欲,故自古以來,死亡就一直是宗教圈內和宗教圈外的研究對象。在佛教裏,佛祖初轉法時所講的四諦,其中以苦諦為首。苦有三種:苦苦、壞苦、行苦(一切有為法無常遷動之苦)。知是苦後,須認清苦因而除去之。必須培養修道意識,才能滅除苦因。四諦是:苦、集(苦因)、滅(苦及苦因之滅)、道(滅苦及苦因之道)。四諦又分劃為十六種屬性,每一諦有四種。苦諦的四種屬性是常無、苦、空無我。 就無常而言,有二種無常,即粗淺的無常與精神的無常。精細的無常,系指喜歡研究微小分子的科學家所能描述的那種情形,因為此類科學家不以貌取實物。例如這張桌子,表面看來似乎就是昨天在這兒的那一張,但此類科學家不取其表面,而是深入觀察構成他的那些小元素內所起的變化。構成外物的質料無時無刻不在分解之中;同樣的,觀察外物的內在之識也是無時無刻不在分解之中。這種一刻不停的分解,即是精細的無常。粗淺的無常則是物毀人亡等等。 對死亡一事加以注意,好處很大。如我在前面所說,如能知苦,即能追究苦因,而且最重要的是,能面對苦。死早晚會來。我們雖不想死,但一受到染業與煩惱的影響,我們就不能免死。若能及早為死亡而作充分的準備,則此種準備,在死亡真正來臨時,即能對我們有所幫助。關心死亡之目的在此。 對轉生的瞭解有助於說明我在此所講的問題。怎會如此?你若只相信有今生,而不相信有來世,則注意死亡與否就沒什麼關係了。觀想死亡及無常,乃是根據有一繼續轉生之識的理論。一有來世繼續轉生,則為死亡預作準備只會對你有益,因為有了準備,你就很可能不再對死亡的過程感到焦慮和恐懼,不致因自心所念而把死亡一事弄得更複雜。要想完全克服死亡,必須先斷自心的煩惱。因為煩惱斷則生斷,死亦隨斷。若要做到這一點,必須精進,觀想死亡及無常是有幫助的。由於觀想死亡及無常,乃起厭離死亡及無常之心,進而研究克服死亡的方法。 此外,由於觀想死亡及無常,你對那些僅限於今生之膚淺事物的關懷,就會減弱。死亡一定會來。你若把一生完全投入今生的暫時事務,而不為死亡預作準備,則當死亡來臨之日,除了精神上的痛苦與恐懼之外,你想不到別的,而且也沒有機會從事修行了。這會令你感到後悔。然而,你若經常觀想死亡及無常,你會知道死亡必將到來,而有充裕的時間從容準備。當死亡真正來臨時,你不會覺得那麼難受。不過,我聽幾位在醫院工作的人來說,有些不關心來世的人,比一些憂慮來世的宗教徒死得安逸。 死時之心是轉生來世最近之因,故將臨終之心用於修行是重要的。無論此一生中有何善惡,臨死時所發生之事特別有力。因此,有必要學知死亡過程和如何而為其預作準備。在菩薩乘中,明確的說是真言乘中,談到法、報、化三身之間的相互關係,認為果位之佛所有的這三種過程,乃在凡夫位的我們所本具,那就是死亡、中陰及轉生;並且提出三道來利用此與成覺要素大致相當的死亡、中陰及轉生。在無上瑜伽密續所獨有的這些解釋中,還說對死亡過程的認識,極端重要。在如何為死亡作準備方面,顯密佛法中都有說明,真言所作的說明,不僅是根據無上瑜伽密續,也是根據較低的三密續也就是事密續、行密續和瑜迦密續。何為死亡之本質或本性?為生命的終止。世親的《俱舍論》中說,生命為暖與識之基,而死亡則是暖與識之功能的終止。因此,當我們這俱粗糙的身體與識結合時,我們就活著;分開時,我們就死了。粗糙之身心、精細之身心與最精細之身心,必須分清;死亡是識與粗糙之身分開,因為最精細之識無法與最精細之身分開,後者只是識所乘之氣或內在活力而已。 死的情況有多種,一種是壽終而死;另一種是福報已盡;第三種是意外死亡,例如,因酗酒、酒醉、開車不慎和公路上發生車禍而死亡。至於轉生何道,臨終可約略看出,那就是看體內暖氣集聚的情形。有些人體內的暖氣從上半身開始集聚或收縮,也有些人是從下半身開始收縮。從上往下集聚者比較差,從下往上集聚者比較好。有些人死得安祥,有些人死得很怕。垂死之人的心中會出現各種愉快和不愉快的事物。 從真言宗的觀點來解釋死亡的過程,無上瑜伽密續中說死亡粗糙之氣或活力的終止。由於死與內在的活力有關,而這些內在的活力又以身為依,所以對身體結構的認識很重要。真言宗談到這些問題時是講脈、氣、明點。顯教說有八萬脈,真言宗則說有七萬二千脈,其中三個最為重要,那就是從前額至頭頂沿脊柱直下到底的中脈,以及其左右二側之脈。內氣或內在的活力,種類很多,最重要的有十種,即五主氣和五副氣。基本的明點是紅明點與白明點。一般說來,眾生之死都差不多,這是就死亡過程皆以死亡淨光的出現為終結而言;不過,由於內氣與明點所造成的脈流有多種,故垂死之人所見之相也有多種。而且,由於身體上的小異,每個人的死亡過程也都稍有不同。 在死亡的各階段中,據說有二十五種要素分解,其名為二十五相法: 四大:地、水、火、風。 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五塵:色、聲、香、味、觸。 五凡智:基本的大圓鏡智、基本的平等性智、基本的妙觀察智、基本的成所作智、基本的法界體性智。 在實際的死亡過程當中,此諸要素次第分解。顯示這些階段的有不同的內在微像,也有不同的外在微像。這些微像,只有在死者的四大未因病而過分削弱時,以及死者非因意外猝斃時,才能逐步依序出現。你若在公路上意外死亡,以下要講的八個階段則一時齊現,讓你沒有機會再現任何法,因而受到雙重損失,既受意外死亡之苦,又不能像逐步遷化時那樣有機會修相應之法。如果是自然死亡,這些微像就會逐步依序出現。 表示第一階段的是色蘊的分解。這是說地大漸失其力,愈來愈不能作為識之所依了。與此同時,你體內水大作為識之所依的能力愈來愈明顯;此一過程名為“化地大為水大”,其外在的微像是,你的四肢了下去,面容憔悴。你會覺得身體往地下沉,視力模糊不清。根據《密集金剛密續》的說法,此時內在的微像是你的眼示升起幻覺。不過,根據《時輪密續》的說法,你此時覺得看到了煙。此一說法上的差異,乃是修此二密續者在體內的脈、氣、明點等結構上,彼此稍有不同所致,特別是在頭頂脈輪和咽喉脈輪上的脈瓣有多有少。此二密續都詳談脈的六個中心,略談脈的四個中心,但在脈瓣的數量上所說的有異。 隨後,在第二階段,受蘊分解。此時水大之力減弱,也就是它作為識之所依的能力減弱,致使水大作為識之所依的能力更為顯著,其外在的微像是,體內液體枯乾口乾、眼略乾而少動。根據《密集金剛密續》的說法,此一階段的內在微像是,你又看到了煙的感覺。 在第三階段,想蘊分解。此時火大之力減弱,也就是它作為識之所依的能力減弱,致使風大作為識之所依的能力更為顯著,其外在的微像是,你對熱的感覺減低,你的體溫已退;就你的心念而言,你對親人事務的記憶衰退。內在的微像是,你覺得看到了螢火蟲或四射的火花。 在第四階段,行蘊分解。此時風大作為識之所依能力減弱。外在的微像是,你的呼吸停止,內在的微像是,你覺得看到了發自火焰的強烈紅光;先前所見之螢火蟲等,變得愈來愈微細,只剩下一團紅光。通常,人都認為這就是死,因為你的心不再跳動,呼吸也已停止。如果有醫生來看,他會說你已經死了;不過,在我們看來,你仍處在死亡的過程當中,還沒有死。你五官的感覺雖已消失,但你的意識仍在,然而,這並非說你能復活。 意識含有很多精細的層面。關於識的數目,佛經中有不同的說法,如九識、八識、六識和一識,雖然最常見到的說法是六識。依經唯識宗主張有八識眼、耳、鼻、舌、身五識、意識、末能識及阿賴耶識。後二識也以不同的意識見於其他經典;因此,使用末那識和阿賴耶識這兩個名詞,並不一定就是肯定此唯識宗所說的八識。除了僅依數目所作的劃分外,識又可分為心王與心所,心王能知某一事物的本質,心所則能區別該事物的特色。識的一般特性是唯明唯知,乃一切識所共具。識體唯明,了無障礙;其功用則是依事物之相而知。例如,眼識之產生,必須具備三個條件能見之眼、所見之物,此處系指可見之形或色,以及前一刹那之識。具備了這三個條件,能見可見之形色的眼識就產生了。此三條件,各有不同的功用。此識之體所以唯明唯知,乃是由於前一刹那之識如此;此識之所以能知可見之色而不能知聲,乃是由於能見之眼;此識之所以能起某種形色的影像,乃是由於所見之物。此即粗識產生的方式。 不過,在死亡過程當中,粗識所依之眼、耳等官能已衰、與眼、耳等相關之識也因而終止。可是,意識中仍留有四個粗細層面,所以在四大於前四個階段中分解之後,還有四個階段是識分解的階段。較粗之識首先分解,從八十種概念開始。此八十種概念,分為三組,分別表現以下三個較細層面之心的特微。其中三十三種具有鮮明白色相心之性;四十種具有鮮明紅色增長心之性;七種具有鮮明黑色近成就心之性。為此三組概念坐騎之內氣或活力,其變動程度(大、小、中),可用以說明與此三個較細層面之心相關的氣或活力運轉的性質。 當此八十種概念及為其坐騎的氣或活力分解時,內在的微像是白相出現;此即鮮明白色相心,可比作只有月光普照的清朗秋空。這時不再有外在的微象。當鮮明白色相心機為其坐騎的氣或活力分解時,一種更精細之心出現,其名為鮮明紅色增長心、可比作只有微紅或橘色日光普照的清朗秋空。當鮮明紅色增長心及其坐騎分解時,一種更精細之心出現,其名為鮮明黑色近成就心,可比作初夜時一片漆黑的清朗秋空。在心的此一階段的初期,你還有知,但隨後覺知的能力衰頹,你好像不省人事了。當鮮明的黑色近成就心及為其坐騎分解時,最精細之心出現,也就是死亡淨光或真正的死亡出現,這可作秋日黎明時的天空,除純淨外,了無他相。淨光心又名根本心,因為它是一切心的根本;其餘之心全是外來的。它是無始以來就有之心,生生世世存在於每一眾生之內,連續不斷,直至成佛。有關這一方面的說明,只見於無上瑜伽真言。 在遷化的各個階段當中,保持覺知是重要的;你能保持覺知到什麼程度,你轉生後記憶前生的能力就有多強。這有如夜晚入睡前清醒的下決心次晨何時起床、要做何事,即使於睡眠中未念及此,然而由於先前所作的決定,我們次晨還是能完全按照預定時間起床,並且一起床就能想起該做什麼。同樣的,在死亡的各個階段當中,只要覺知尚存,我們就應全心全意保持覺知的能力。 身體不錯沒有嚴重衰壞而自然壽終之人,將在最精細之淨光心境中停留三天左右。於此時間,最精細之識仍住在原來的肉身。有些人例外,他們生前借著修行已能認清心性,並已修過脈、氣、明點,這些人能認識死亡過程,以致在淨光出現時仍然覺知分明。由於具有控制力,他們能依其所願在淨光心境中停留一個星期,甚至一個月。自從1959年我們抵達印度以來,約有十位藏胞有過這種現象。縱然在印度最熱的季節,還有人住於精光達兩個星期之久,猶如入睡,隨跟屍體一樣不再呼吸,但不像屍體那樣發出惡臭。 精細的淨光心中有一絲毫動靜,淨光心即終,識即出離原居之身,你即開始走回頭路,回到鮮明黑色近成就心和看到其餘六個層面之相鮮明紅色增長相、鮮明白色相、酥油燈火相、螢火蟲相、煙相、海市蜃樓相。如果你將轉生欲界或色界須經中陰始能轉生之界則在回到鮮明黑色近成就心時,中陰開始。如果你將轉生無色界,則無中陰。須經中陰者一獲新生命,其中陰期即告結束,那時你再度經歷死亡的八種微像,終止死亡淨光心的出現。如果是胎生,則在母胎中獲得新生命,與在中陰期死亡淨光之後出現鮮明黑色近成就心,是同時的事;因此,生命可說是從淨光心開始的。 一般而言,俗生屬識之最粗層面;死亡屬識之最細層面;中陰則屬識之不粗不細的層面。同樣的,在一天的二十四小時當中,醒時屬識之最粗層面;沉睡屬識之最細層面;夢境則屬識之不粗不細的層面。而且,人在昏過去的時候,其心轉細。因此,平常我們每天都經歷心的這些不同層面,雖非全如死亡過程。 總之,認清自己的根本心或淨光心,非常重要。若欲證悟最精細之心,第一步是證悟傳統的心性。證悟心性,你就能專注心的本體,逐漸增進識之本質的能力。利用此法,即可制心。制心之力,又有助於終止粗心;粗心一斷,細心自現。若於死前,你能證悟細心,則此細心即可轉成智慧,而智慧則是消滅無明及無明所引起之苦的最有力的武器。修行者所要學的很多,所要修的也很多。 問: 你說為死亡預作準備的過程當中,有一部分是在活著的時候去體驗死亡時的各種微像,以便在臨終時能有備無慮。那麼,有沒有一種修法可令識在人還活著的時候離此粗身?您看這是否類似西方所報導的某些瀕死之人的經驗,他們感到自己離開肉身、而入另一較細之身?答: 有因過去生中熟修有關之法,以致今生顯現出粗身與心分離之“才能”的事例,也有只因今生修行而有此種能力的事例。明確的說,特殊的夢中身,不僅是心之相,也是現實的精細身,能與普通身分離,而且就像我們平常那樣,能感受外在的事物。我無法詳細說明那時的普通身是仍有呼吸,還是進入一種像入深禪定時粗息停止的狀態。無論如何,精細的身是什麼地方都能去的。而且,沒有粗糙肉身的你,不受距離的限制;你可以深入太空,無遠佛及。然後,你可用依願返回原來的身體。這種情形,在重病時和瀕死之際,都有可能發生。問: 我們之中有很多人讀過《西藏死亡經》(TIBETAN BOOK OF THE DEAD),並且對死者在中陰期必會遇到和平與忿怒本尊一事有相當深的印象,但我們大都不屬西藏佛教,沒有受過灌頂和恩准,也沒有受過禪修方面的指導。我們這些事先對諸本尊的形象毫無所知的人,在中陰期仍會看到與書中所說一樣的本尊嗎?答: 我想不會,一般來說,《西藏死亡經》所描述的和平與忿怒本尊的形象,乃是為生前修過與熟悉此諸本尊的人而說。如果修行《西藏死亡經》的人,不能在死前借著認知與利用書中的所說種種情況而得解脫的話,那麼他就在中陰期的每個階段,力求使和平與忿怒本尊依其原先修行時所觀的形象現身。欲使本尊現身的修行者,在中陰期力求保持覺知,以便能認清根本智體,根本心體,也就是心的唯明唯知之性,此即寧瑪派的大圓滿修法。如果原已熟知諸本尊,則此知力可觸發念力,以致當本尊之相逐漸顯現時,修行者能有各種機會喚起覺知,因而證悟終極心性。問: 請就日常生活來進一步說明根本心或根本智。答: 有時根本心已在識體中產生,而尚未起見。認清此一明知因素是很重要的。在這一方面有經驗的瑜伽士曾說,若要認清此一明知因素,信法和敬法非常重要,同時還必須接收喇嘛依其自身經驗所給予的指導。在認清此根本心性之前,你難以體驗到它。不過,每天觀察自心,分析根本心性,亦即唯明唯知之性,是有説明的。在清晨觀察自心,尤有幫助,因為此刻之識較為清晰。 問: 沒有正式學過用法的西方人,如果將《西藏死亡經》的譯本中所說應用到臨終者的身上,您覺得這樣做適當或有效嗎?這樣做的該書讀者,若本身具有必要的清淨,其所為對死者能有幫助?答: 通常,若非在灌頂、禪修等方面有所準備,那就難以有效。熟悉法教是必要的。因此,臨終之人如果熟悉有關死亡過程的經典,則利用這些經典是有幫助的。一般而言,人臨終時,極重要的一點是安然而逝。我們不可讓臨終之人感到激動或不安。我們不應做出令他激動之事;而且從臨終之人的觀點來看,思想清楚也是必要的。問: 怎樣增進覺知之力?答: 粗識分解之前,你須產生有力的警覺。觀想時,你應熟悉與死亡前所要經歷的各階段類似的情況。在每日的修行當中,我觀想經歷死亡各階段六次或七次。到時是否能成功,還要等著瞧,不過,我至少已在借著激起自己的注意與認知,逐漸獲得成功之因。例如,如果你要去某一地區作戰,你先要研究地圖,認清何處有山,何處有溪,何處有湖等等,這樣當你真到了戰區時,你就能認識你所見之處,知道該做什麼。由於對將會出現的情況,先已熟悉,有了把握,所以你不臨事畏縮和擔憂。
作者編輯:華銳·索南
在現今的五濁惡世,尊師重道的精神已經慢慢湮沒了,但在傳統上,不單是佛法,即使是世俗上的醫道、雕刻工藝等,也都是依師而學的,而且極重視師徒關係。既然連世俗的這些小學問尚需明師指點,何況生死大事呢?此等大事,絕不可無師自通,我們也不應冒這個大險。在歷史上,從沒有任何人曾經靠自己看書而成佛的先例。有些人會問:“釋迦牟尼不就是無師而成佛的嗎?”當然不是!本師釋迦牟尼在示現成佛前之過往世中,亦曾遍禮明師,甚至犧牲身命為求一偈開示。當來下生的彌勒菩薩,頭頂上有座小小的佛塔,這塔表義釋迦牟尼,菩薩頂佩比塔正是表義他的師承源自釋迦牟尼及表義敬師之道。在現在,一切為求成就佛境的菩薩亦如法地依師而學。在未來,我們若欲成佛或只是得到解脫,甚至只是要得到較低的成就,也一樣要依止明師而學。
要得到佛法上的成就,不單只靠學問,同時也有傳承的加持因素在內。學習的人就似是家中的水龍頭,諸佛就似是水庫;佛陀的確有很大的力量及圓滿的悲心,我們也或許的確有求成就之心,但即使有了這“水龍頭”及“水庫”,亦尚需一段、一段的水管把它們連接起來,我們方能享受在家中有食水供應的好處,而歷代師父正是這些“水管”。如果沒有水管,儘管你天天在水龍頭旁幹等也沒用!故此當知,不論是出離心、菩提心或六度的成就,皆賴師傳而得。即使至小的細微進步,也因師恩而得。如果沒有師長,我們連佛的名字也許也不能聽到。師長就似是造小泥佛像的模具,徒弟就像被壓造出的小泥佛牌;模具怎麼樣,壓出來的也就是同樣的。錯誤地依止了不具資格的老師,是最可怕的。現今的末法時代,像這類的“老師”多的是,大家必須小心抉擇。除了要避免根本不具資格的老師外,依止了不勝任的老師也不太好。什麼是“不勝任的老師”呢?譬如說,你的師長通曉小乘部教法,但不通達大乘部,而你是大乘根器,這樣的話,你或許能成為一位小乘教法的大師,但這仍然可說是有一點兒可惜了。又或者說,師長具備傳承條件,但他說法不善巧,也會令學法有障礙。故此,我們應該致力於尋得一位具備經、續所述之所有資格的師長。
為什麼我們要依止具有所有師資的明師呢?衲以一個例子解說:如果你要前往某個地方,最理想的嚮導莫過於一位元熟知全程的人。其他的嚮導若只熟知整條途徑的某一段,當然對你也會有很大幫助,但就肯定比不上一位元熟知全程的嚮導了。修持的人正在步上成佛之道,亦即“菩提道”,所以最理想的莫過於依止一位能夠教授大、小二乘及顯、密全道的明師了。
依戒律方面說,戒學的師長必須具十五種德性。依《現觀莊嚴論》所述,授共通大乘教法者應具“明師十德”。依續部教法來說,授灌頂及密法者必須具有另外十種金剛上師之師資。故此,一位能夠如法教授整個顯、密二乘及大、小二乘道路的師長,就必須完全具備以上共三十五種資格。
宗喀巴大師誕生地 ~ 塔爾寺
塔爾寺位於青海省湟中縣魯沙爾鎮南面的蓮花山中,距省會西寧市25公里。它與西藏的甘丹、哲蚌、沙拉、紮什倫布寺和甘南的拉蔔楞寺並稱為我國藏傳佛教格魯派六大寺,是格魯派僧人和信教群眾的宗教活動中心之一。 塔爾寺是藏傳佛教格魯派的創始人宗喀巴大師的降生地。宗喀巴成名後,有許多有關他靈跡的傳說。據說在他誕生後剪臍帶滴血的地方長出一株白旃檀樹。明洪武十二年(西元1379年),宗喀巴母親按兒子來信所示,在信徒們幫助下,以這株旃檀樹和宗喀巴所寄獅子吼佛像為胎藏,砌石建塔,這是塔爾寺最早的建築。後來,該塔一再改建易名,成為現在大金瓦殿中的大銀塔,是全寺的主供神物,漢語塔爾寺即由此塔得名。明嘉靖三十九年(西元1560年),禪師仁欽宗哲堅贊於塔旁建一靜房,聚僧坐禪。17年後,再建彌勒佛殿一座,塔爾寺初具規模,取藏名“袞本賢巴林”,意為“十萬佛身像彌勒洲寺”。 400多年來,塔爾寺逐步發展成一座具有鮮明民族特色和地方風格的古建築群,全寺占地600餘畝,僧舍房層9300多間,殿堂52座,僧人最多時達3600餘人。全寺四山環繞,殿宇宏偉,佛像莊嚴,梵塔棋布。其中,大金瓦殿和大經堂為全寺主體建築。大金瓦殿始建於清康熙年間,建築面積456平方米,上下三層,飛簷四出,各抱形勢,歇山式金頂,覆以鎦金銅瓦,牆面用琉璃瓦砌成,圖案精美,殿內紀念宗喀巴的大銀塔,譽為“世界一莊嚴”,殿堂正門上方懸有清代乾隆皇帝親題的“梵教法幢”匾額。大經堂始建于明萬曆四十年(西元1612年),民國元年(西元1912年)遭火焚後重修,總面積為2750平方米,經堂內長柱18根,短柱90根,皆用特製地毯包裹,地上鋪設地氈坐墊,可供3000僧人集體誦經,正西方供有無數佛像、藏文經典,設有達賴、班禪以及寺院法台座,柱間滿掛各種堆繡的卷軸畫。 此外,尚有彌勒殿、九間殿、三世達賴靈塔殿、釋迦殿、依怙殿、小金瓦殿、花寺、居巴紮倉、丁科爾紮倉、曼巴紮倉、如來八塔、過門塔、菩提塔、時輪塔、印經院、大喇讓以及各活佛府邸等。除各種造型精美的佛像、法器、卷軸畫,還保存有宋代的哥窯瓷壇、玉雕、明代的龍瓷瓶、清代的龍魚瓶、竹雕壽星、玉雕觀音等珍貴工藝品,藏有歷代統治階級賜贈的各種匾額和漢藏文碑刻。 塔爾寺是藏族文化藝術的寶庫。明萬曆四十年(西元1612年),在三、四世達賴喇嘛的宣導下,塔爾寺首建顯宗學院,建立辯經學法制度,系統學習因明、般若、中觀、俱舍、戒律等顯宗經典。以後又相繼建成密宗、時輪、醫明學院,形成正規的學經制度,學習生圓次等方面的密宗經典和天文、曆算、醫學等方面的知識。現存有數以萬計的有關佛學、藏族歷史、文學、語言方面的文獻圖書,是研究藏學的珍貴資料。此外,該寺的酥油花、壁畫(唐卡)、堆繡。被譽為藝術“三絕”,譽滿藏區。 塔爾寺每年於農曆正月、四月、六月、九月舉行4次觀經大會,招徠不少香客遊人。觀經大會是寺僧向諸佛菩薩獻供、祈願、誦經的法事活動。會上,除進行固定的宗教儀式,還有曬佛、跳欠、轉金佛等活動。四月觀經的農曆四月十五日上午和六月觀經的六月初六日上午,在寺院東側的蓮花山坡展開所藏巨型堆繡佛像1幅,稱為“曬大佛”。佛像長30余米,寬20余米,僧眾於像前演奏法樂,誦經祈禱,遊客商賈蜂擁而來,更有信徒頂禮膜拜,爭獻佈施。六月初八日上午舉行的轉金佛是僧人們所謂祈願來世佛彌勒菩薩降臨人間的法事活動,眾僧簇擁一乘玲瓏精巧、四角飾有飛簷、內供彌勒金像的彩轎,在手拿樂器、香爐、幢幡的儀仗隊的前導下繞寺一周,其他僧人各持寺藏寶物一件,尾隨彩轎,魚貫而行,以示隆重威嚴。九月法會的二十二日,寺院開放所有佛殿及文物庫房,供僧俗瞻仰,稱為“晾寶”。每次觀經會上,都進行所謂驅魔逐鬼、祓除不祥的跳欠活動。跳欠也叫“跳神”或“啞社火”,是一種獨特的帶有濃厚宗教色彩的面具舞蹈,常見的有於正月十四、四月十四、六月初七日演出的“法王舞”和四月十五、六月初八、九月二十三日演出“馬首金剛舞”兩種。演員身著各色舞衣,戴特製面具,舞姿獨特,式樣迥異。此外,尚有農曆十月二十五日宗喀巴忌辰前後的“燃燈節”和年終辭舊迎新的祈禱會等。
宗喀巴大師
元至正十七年(藏曆第六饒迥陰火雞年,西元1357年)十月,宗喀巴出身于多麥東部的宗喀地區(今青海省湟中縣塔爾寺地方)一個世襲貴族家庭中。湟中一帶,藏族人民自古稱為宗喀,故又尊稱他宗喀巴(意為宗喀地方的人)。父親名魯本格,為元代末年“達魯花赤”(官名),母名辛沙·阿曲。兄弟6人,他排行第四。 宗喀巴3歲時從噶當派名僧達瑪仁欽受近事戒,取名貢噶寧布,遂往夏瓊寺(位今青海化隆縣)于達瑪仁欽座前習讀佛語。據載:他天資聰穎,敏於思索,很快掌握了寫誦讀。6歲時師傅為之灌頂,賜密號敦悅多吉。次歲,正式出家為僧,依噶當派高僧頓珠仁欽學經,受沙彌戒,取名羅桑劄巴。以後近10年之間,在藏文、密法、顯教經論等方面,打下了牢固的基礎。 明洪武五年(1372年),宗喀巴16歲時,與他的兩位舅舅和眾香客結伴去烏斯藏深造。次年所到之日,適逢當地宗教混亂之時,教派中凡分寧瑪、噶當、噶舉、薩迦、苯教諸派,派系林立,各自一方。宗喀巴遂於于各地投師求法,拜謁了各派高僧,吸取了百家之長,也學習掌握了不少自然科學知識。他首先赴貢塘(位拉薩東南),投蔡巴名醫官卻加,學習《四部醫典》總義、《八支醫書本釋》以及藏印諸大德的其他有關藥物種類、性能、配製法和治療經驗的論述。其後,入聶塘德瓦堅寺習經兩年,重點學習《現觀莊嚴論》為首的慈氏五論。19歲時到桑普、納塘、安讓曲得等寺院學法,對顯密二宗進行廣泛的聞、思、修和講、辯、著,成績優異,名聲很快遠揚整個烏斯藏地區。以後又拜大學者年紅·更朵巴哇及其弟子、薩迦派教主仁達哇·雪乃洛珠為師,反復學習了顯教其他重要論述方面的書籍,如《俱舍論》、《集論》、《中論》、《量釋論》、《戒論》,對6位印度佛教名師的著作進行了研討。此後在孜塘等寺院裏作了《論藏》、《戒律》、《中觀》、《因明》方面的立宗答辯,榮獲了“噶希巴羅桑劄巴”的稱號。 約洪武十八年(1385年),宗喀巴在雅礱地區南結拉康從粗墀仁欽受比丘戒。此間他誦習了包括《甘珠爾》、《丹珠爾》等大藏經在內的所有的藏譯佛經後,學識比原來更為淵博、寬廣。不久他開始著書立說,早期的著作有《僧眾二十論》。31歲時完成了《波·羅蜜多注釋金珠》的巨著。與此同時,他應烏斯藏各寺院之請為人講經外(已有人做他的弟子),在顯教方面,參訪師友,研討疑義;在密教方面,隨緣學法,刻苦專修,親自體驗。特別是在洪武二十三至二十五年(1390—1392年)之間,他從布敦大師的大弟子仁青巴、曲吉巴二人深入系統地學習了密宗的經典注疏,並從布敦的再傳弟子袞桑瓦,學各部密續之事相儀軌。 總之,宗喀巴在遍游衛藏名刹,在各大禪林廣參名師宿賢,進行精深的研習,在各靜修之所潛心修煉,博學多聞,明辨通達,對於性相顯宗諸部經典,都能悟曉貫通;對於內明、外明以外諸明,如因明;聲明、醫方明等均了悟在心,受到了雪域賢哲,乃至僧俗群眾的擁戴。 約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喀宗巴規定其師徒必須戴黃色僧帽,以示與其他戴紅帽、黑帽等教派有別(故歷史上又俗稱他這一教派為黃帽派,意味著他要拋棄當時僧眾不重戒律的惡習,表現了他重整戒規,矢志改革藏傳佛教的決心。這也是藏傳佛教中又創立了一個新的教派的標誌;也就是從這個時期起,宗喀巴著手從事改革藏傳佛教的活動。據藏文史籍記載:當時大多數僧人不論什麼時候都喝灑,不論什麼時候都進食(不守戒酒、過午不食的戒律),到處玩耍,沉緬歌舞,以至於彼此爭吵,與人鬥毆。特別是那些專修某種密法的喇嘛,吞刀吐火,借屍還魂等,揚言戒律乃為小乘僧人而設;他們無需什麼戒律不戒律,胡作非為;公開娶妻生子,酗酒、耽食、貪婪成性、淫蕩自恣……當時薩迦、噶舉等各派的上層分子,是掌握地方政權的封建農奴主,他們享有特權,佔有農奴、莊園,殘酷地剝削壓迫人民,魚肉百姓,嚴重地違背了佛教宗旨,因此很不得人心,也使西藏佛教呈現了“頹廢萎靡之相”,遭到了人民群眾的強烈反對。所以,宗喀巴決心改革宗風,創新一派,振興佛法。他主要地接受了阿底峽噶當派的理論傳承,並吸取了各派之所長功口以充實豐富,對於顯密兩宗給予有次序、有條理的整理。而重視戒律、顯密互相,學行相應則為此派的主要特點。針對當時藏傳佛教戒律不嚴的弊病,制訂並且實施了各種僧規,要求僧人們重戒律、苦修行、不娶妻、禁飲酒、禁殺生,並且必須嚴格遵照執行。 自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至以後的幾年當中,是宗喀巴思想體系逐漸形成之時,同時也是他開始宗教社會活動的一個階段。其特點有三個方面:第一,提倡僧人自己嚴格遵守戒律,不應干涉世俗事務,不得娶妻和從事生產勞動;第二,大力興複寺院,招收僧徒,並將噶當派各地寺院全部納入格魯派屬下;第三,每年定期舉行傳召法會,在會上講經傳法,主張僧人修習先顯後密,規定必修五部經論,創立了傳召期間進行辯論和考試、以授與格西等學位的制度。 洪武二十七年(1394年),宗喀巴師徒9人一道赴阿喀宗以北精其寺朝禮,但見寺院殿堂毀壞,壁畫脫落,彌勒菩薩像塵埃覆蓋,一片頹壞荒蕪。次年,他勸該宗宗本達孜哇父子化緣集資,尋找畫師,重修寺宇,將寺院殿堂壁畫描繪一新。他還為寺內佛像開光,在佛徒中獲得了很好的聲譽。此為宗喀巴四大佛事之第一事。 洪武三十年(1397年),宗喀巴在聶地區之饒種寺,創辦講經法會。先是這一地區的四部之第巴(地方頭人),因爭班次先後等問題,彼此不和,宗喀巴居間努力調解,最後採取在該寺舉辦講經法會,作為他們彼此會晤和好的場所。4個第巴從此成為宗喀巴的施主。以後,宗喀巴創辦的這個法會年年舉行,成為調解緩和當地爭端的場所。當然這也給他在社會上,在統治者和群眾間帶來了聲望。是年,宗喀巴還為雲集該地的僧俗說法,廣做佛事,動員僧侶民眾製作“擦擦”無數,此為宗喀巴生平四大佛事之第二事。 自建文二年至永樂七年(1400~1409年),在這近10年裏,是宗喀巴進一步推行宗教改革的一個階段。這主要包括他積極撰寫若干部重要著述,同時廣為宣講和舉行祈願法會(即所謂“傳大召”)兩部分。應該指出的是,他前一段的宗教活動是與師徒們聯合共同進行的,而這一階段的活動則是由帕竹地方首領大力支持下進行的。 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宗喀巴與烏斯藏的實際統治者——帕竹第巴(明封灌頂國師)紮巴堅贊有書信往還以後,他多次受請到拉薩講經、授戒。與此同時,宗喀巴開始撰寫他的主要著作《菩提道次第廣論》。3年後(1402年)完成該書寫作,繼撰《菩薩戒品釋》、《巒宗十四根本戒釋》、《侍師五十頌釋》。以後,其弟子賈曹傑·達瑪仁欽依據聽講記錄寫成《因明備忘錄》。永樂四年(1406),宗喀巴在他50歲的時候,系統地論述了密宗四續的全部內容,寫就《菩提道次第廣論》的姊妹篇——《密宗道次第廣論》,緊接著撰寫了《中觀論廣釋》、《辨了不了義經善說藏論》等等經典。上述幾部著作中《菩提道次第廣論》和《密宗道次第廣論》是宗喀巴對顯教密宗的系統論述,是他對佛教的整個看法,也是格魯派思想體系的初步建立。《菩薩戒品釋》、《侍師五十頌釋》、《密宗十四根本戒釋》是為號召僧眾如何嚴守遵行戒律而寫的。《中觀論廣釋》是闡明他對佛家哲學根本見解的。《辨丁不了義經善說藏論》辨析中觀、唯識二派優劣,是用來證明他的見解是正確的。宗喀巴之所以趕寫這麼多著作,與帕竹地方統治者有步驟地大力支持,與他主觀欲速建立擴大格魯派的佛學體系(也可以說是建立自己的教派活動),實行所謂的改革藏侉佛教活動密不可分。 永樂六年(1408年),明王朝遣使臣來烏斯藏迎請宗喀巴去內地弘法。當年,永樂帝聞其名聲,遂派金字使團,攜帶詔書及鈴杵、禪杖、鐃鈸、象牙佛珠、僧帽等法器,以及錦緞、茶葉、碗具、檀香等大批賜物召請他進京。可是當時創立的關鍵時刻,他要籌備翌年的大型法會,故于當年六月十九日上書辭謝。時過4年(1412年),永樂帝再次詔請,終因他患病不能成行,遂命其親授弟子大慈法王強青曲結·釋迦益西代表自己晉京朝見。為此,永樂帝授其“西天佛子大國師”稱號,宗喀巴實際上又成為明封大國師之師。 永樂七年(藏曆第七饒迥陰土牛年,西元1409年)正月,宗喀巴經過兩年周密籌畫,在拉薩大昭寺主持召開了規模盛大的大祈願法會(或譯為“默朗欽木”)各地與會的僧眾有萬餘人,觀光俗人有幾萬人,受永樂帝封為闡化王的紮巴堅贊是大會的施主。會上,宗喀巴向釋迦牟尼敬獻了純金打造的頭飾,向諸佛像獻了金冠、金帶、銀缽、寶石、珍珠等各種供品,每天還向參加大會的僧俗誦經祈禱、募化佈施等,成功地主持了這次大會。至此,他的威望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由於這種大會是宗喀巴大師為紀念釋迦牟尼而倡建的大規模的宣揚佛教、發願祈禱的宗教活動,後來成為定制,沿襲下來,每年藏曆正月一日至十五日舉行一次。故稱這次法會為宗喀巴廣生四大佛事之第三事。(藏文史籍中,將1409年作為宗喀巴創立格魯教派之始。)會後,宗喀巴在拉薩50裏旺古爾山口,以帕竹屬下貴族仁欽貝、仁欽倫布父子為主要施主,創建了甘丹寺,寺設三個劄倉,“以養生徒”。從甘丹寺建立以後,宗喀巴師徒就一直住在此寺,因此他這一派被人稱為“甘丹寺派”,音變為格魯派,後來改寫成格魯,有人根據藏文釋為“善規”派。至此,宗喀巴為首的新教派——格魯派,以甘丹寺為主寺,逐漸形成了。 自永樂八年至十七年(1410~1419年),這10年,是宗喀巴“名成業就”、更進一步擴大他的影響的階段,也是他一生最後的階段。宗喀巴的後期主要活動仍以著書、講經為主,這期間所著幾部較重要的書,除《入中論廣釋》是顯教注疏而外,其餘七八部都是密墩典籍的注疏;進一步完善了格魯教派的思想體系。晚年投拜他門下為徒者也急劇增加,俊彥齊集,猶如璀燦的明星,如甲曹傑是頭一個皈依了宗喀巴的人,“為大師弟子之上首”。其次為克珠傑(一世班禪)、杜曾·劄巴堅贊、嘉木樣曲結、釋迦益西、多敦·江白嘉措、吉尊·喜饒僧格、根敦朱巴(一世達賴)等等,這些都是藏族歷史上的重要人物,也是宗喀巴著名的八大弟子。永樂十四年(1416年),宗喀巴另一弟子世西貝敦在拉薩西郊建立了哲蚌寺。十五年(1417年),宗喀巴集中精工巧匠于羊八井殿建立釋迦佛銅像,集密三十二尊,勝樂六十二尊及金剛界大曼陀羅等。均按續部所示儀孰,供養開光,此為大師一生四大佛事之第四事。十六至十七年(1418~1419年),釋迦益西在拉薩北郊建沙拉寺。至此,以甘丹、哲蚌、沙拉為主的格魯派三大寺(宗喀巴去世以後,1447年續建了西藏日喀則紮什倫布寺,1577年建立于青海的塔爾寺。1710年再建甘肅夏河的拉蔔楞寺,這樣發展成為今天規模的格魯派六大著名寺院)初具規模,奠定了黃教發展的穩固基礎。 永樂十七年(藏曆第七饒迥土豬陰年,西元1419年)十月二十五日,宗喀巴大師圓寂,享年63歲。次年人們于甘丹寺為他建成了靈塔,遺骨存放於內。並將藏曆十月二十五日他圓寂的忌日作為藏族人民的宗教節日,屆時家家點燈紀念他,藏語稱作“甘丹阿姆曲”(俗稱“燃燈節”)。 縱觀宗喀巴的一生,可以說作為一個真正的佛教徒,他對佛教顯、密教法的學習,態度是認真的,成就是突出的。他對佛家哲理理解甚深,修持次第較完整,並融貫二者而形成自己的佛學體系,確有獨到之處,其深度、廣度實已超越前人,足以卓然成家。特別是他發起的宗教改革,站在佛教徒的立場上,從維護藏傳佛教的社會影響和寺院的集團勢力出發,針對當時薩迦、噶舉派追逐利祿、生活淫靡、虐害民眾的醜行,宗喀巴引據佛經典籍,提倡遵守佛教戒律,闡揚顯密關係,規定學佛次第,並據此而確定僧人的生活準則、寺院的組織系統僧人的學經程式等等。因此,宗喀巴對藏傳佛教的改革在西藏佛教歷史上佔有一席重要的地位。宗喀巴的改革之所以成功,一方面是他所宣揚的教規、教義是藏傳佛教界共同遵奉的、經典上明文講過的;而宗喀巴本人佛學上的造詣和他晚年的聲望,為僧人們所敬佩,人才大量地集中於他這一派,這就使那些胡作非為的僧人不敢明日張膽地反對,一些上層喇嘛腐化墮落的行為和荒淫糜爛的生活,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抑制。格魯派的創立和發展壯大,客觀上給藏族社會帶來了一個相對穩定的局面,對安定人民生活,繼承和發揚藏族傳統文化都起過一定作用,在藏族和蒙古族歷史上產生了很深的影響。